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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研究报告(2025)

2024年或是美国政治发展史上浓墨重彩的一年。美国大选年的杂乱纷繁彰显了美国社会的严重撕裂,跌宕起伏的戏剧性发展给人们留下了诸多反思美国现状与未来的空间。

在美国社会极化、党派之争不断加剧的背景下,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面临多项刑事起诉,甚至遭遇暗杀,而寻求连任的民主党总统拜登被临阵替换,进一步加剧了美国政治的动荡和冲突。特朗普卷土重来,是对美国政治保守化趋向的再次确认,也标志着共和党“特朗普化”的完成。特朗普携大胜之势,全力用行政令扩张总统权力和推动保守派政策,势必深度搅动美国内外局势。不过,“特朗普新政”仍将面临通货膨胀、经济衰退、司法制衡、民意支持低迷等多种潜在阻力。特朗普能否实现突破将决定他的执政成就和美国政治变革的限度,也关乎美国的国际地位。

得益于消费的高增速以及私人投资的复苏,2024年的美国经济增长较为强劲。但通胀问题依旧困扰美国社会,成为民主党人竞选失利的首要原因。联邦政府债务迅速增长,并再次触达债务上限。美国经济增速将显著放缓,“再通胀”风险上升。而特朗普政府经济政策的不确定性使美国和全球经济蒙上一层阴影。

受两党对立加剧、社会矛盾激化、认同危机频现等影响,长期内嵌于美国社会中的阶层、种族、劳资、城乡矛盾难以得到有效缓解。非法移民、堕胎权、教育改革、反战运动等社会议题不仅成为大选的争议热点,其政策选择更决定了美国社会的发展方向。随着社会分化情势加剧,“冷内战”隐忧持续发酵。加之特朗普再度上台后进一步将价值观上的极端保守主义、社会治理上的反进步主义、认知上的犬儒主义作为其社会治理和政策调整的根本导向,使“美国反对美国”逐渐演变为新的政治常态。

国内选举牵扯了拜登政府主要的精力。拜登政府重点关注“印太”、欧洲、中东三个地区,持续推进“大国竞争”战略,尤其是聚焦对华“战略竞争”。面临俄乌冲突和巴以冲突带来的紧迫挑战,拜登政府不得不将应对两场冲突作为其重大外交优先事项。总体而言,2024年的美国外交凸显了拜登政府面临多重挑战而顾此失彼的困境。

军事上,美国以“大国竞争”为战略核心,多维度推进军事战略调整与能力建设:一方面,通过深化跨域协同作战体系和优化全球兵力部署,强化军事响应与威慑效能;另一方面,凭借高额国防预算投入,加速军事转型进程,着力打造智能化、高效化的新型作战力量。同时,美国不断深化与盟友的战略协同,积极拓展多边安全机制,企图构建更为稳固的军事联盟网络,以此巩固全球军事霸权,提升应对多元安全挑战的战略优势。

美国以巩固科技霸权为核心,科技政策调整聚焦技术生态重构,对人工智能与半导体投入逆势增长。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政策松绑加速技术突围,同时启动全球招商引资计划,撬动半导体、生物医药等领域数万亿美元的私人投资。中美科技博弈已进入“规则战”与“生态战”叠加的新阶段。美国持续扩大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禁止敏感数据流向中国,同时收紧对华投资审查,重点遏制半导体、人工智能及量子计算领域的技术转移。未来美国拟通过研发体系重构与监管优化维持美国科技领先优势,但其技术民族主义政策加剧了全球科技链分裂的风险,全球科技产业链面临深度重构的挑战。

在中美元首“旧金山愿景”的指引下,中美关系在2024年维持了总体平稳的态势。两国在多个领域推进务实合作,支撑起有限的战略稳定性。另外,美国对华“战略竞争”的底色未变,延续了对华贸易制裁、出口管制和科技打压等手段,而中国的反制也更加有力,双方战略博弈持续。美国国会仍旧尝试通过扩大对华“法律战”来影响甚至主导美国对华政策的走向。随着2024年美国大选尘埃落定,中美关系处于新的起点,未来的机遇与风险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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