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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沿海地区重化工业产业同构影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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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文对沿海地区的重化工业产业同构成因进行剖析的基础上,本文深入分析重化工业产业集中趋势背景下分散布局的影响。本文要解决的问题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关于产业同构这一经济现象到底对地区经济发展的作用如何?当前产业同构是否会导致地区经济发展的衰退?是否存在产业同构的合意区间?关于产业同构的影响,当前国内外经济学者大致形成了以下三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产业同构是重复建设的表现,会导致地区间的恶性竞争从而阻碍经济发展,这种竞争不是一种良性的竞争模式,而是会导致投资不均衡、资源要素不能合理地在地区间流动,从而会导致经济无效率。第二种观点认为,产业同构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产业同构在一定程度上是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同样,地区间适度的产业同构是地区一体化趋势的重要表现,可以衡量地区间的经济一体化程度。同时,合意的产业同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进经济的增长,迫使地区间在竞争过程中实现市场调节下的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但这种观点同时认为,产业同构需要控制在合适的范围之内才能发挥作用,如果超过了一定的限度,产业结构趋同相似现象将阻碍经济的发展。第三种观点认为,当前沿海地区的产业同构属于异质同构,或正在由同质同构向异质同构转变,宏观上的高同构系数掩盖了微观产业或地区层面的异质同构,尽管同构水平较高,但现阶段的异质同构对经济发展会起到促进作用。本书认为,根据产业同构演变的论述,我国现阶段重化工业沿海地区同构本质上就属于异质同构,细分产业之间存在显著的演变差异和同构特征,沿海地区55个省份组合中只有一半组合存在同构特征且不同产业没有同构现象出现。换句话说,当前我国沿海地区的产业同构现象还没有阻碍沿海地区经济的发展,但是不同地区间的产业同构拐点存在地区差异。这对地区间的异质同构竞争局面具有重要的作用。

关于产业同构的经济影响,我们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进行讨论,同时在宏观影响的分析中,加入对于产业同构间接影响的考察。产业同构作为一种经济竞争和地方行政垄断干预共同作用的产物,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首先,产业同构是区域竞争的产物,张五常认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根源和动力来自区域竞争特别是县域竞争,政府主导改革并不等于说全国的改革是在中央政府的行政指令下进行。事实上,经过40多年的改革实践,中国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地区之间和地方政府之间的竞争机制。所谓政府主导,主要是指政府的宏观调控,而不是理性设计。如前文所述,中国在改革前形成的地方性“块块”经济是改革得以成功的一个重要基础,而40多年来的改革则进一步把这种地方经济发展成一种地区性的竞争。省与省、市与市、县与县、乡镇与乡镇之间的竞争是中国的改革与发展最强大的动力和源泉。张五常认为,县域竞争是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的源泉与关键,中国的县与县之间的竞争,产生了和欧洲奇迹一样的效果(张五常,2008)。同时,人类社会的任何竞争都受到资源约束,区域竞争归根到底是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制度优化的体现。沿海地区多年来产业同构系数居高不下,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始终保持0.5以上的同构系数。但是同构化的过程中,正是地方之间讨价还价订立合约的过程和地区间的竞争实现了合理的定价,促进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张五常(2008)阐释了县域竞争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强劲动力,从区域分工与竞争的角度分析了区域竞争如何创造中国奇迹。而本书的研究是对张五常研究的佐证与深化,区域竞争本质上是产业竞争,是区域空间内产业结构或者说产业链的竞争。在承认区域竞争重要性的同时,应更加关注产业竞争特别是重化工业等实体产业的升级演化对于经济发展的影响。从这个角度看,本书的贡献之一也在于此。

其次,产业同构系数较高的两个地区往往是一体化程度较高的区域,如果地理集中度较高恰恰是形成新的增长区域和提高经济竞争力的体现,相邻区域的产业同构恰恰是产业集聚的雏形,地域合理分工与产业同构相结合容易形成规模经济。在这种情形下,产业同构促进了地区经济的发展。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认为产业结构相似度有合理的门槛值时,我们可以说这个门槛值会很高。当然,任何事物都应当保持协调适度的发展,产业同构也不例外,而适度是和其他事物的协调适度,而非孤立的适度发展。

再次,沿海地区的重化工业产业异质同构是地区经济发展的动力。地区经济发展的产业结构依赖于合理的分工,我们在前文中论证了中国沿海地区重化工业细分产业的同构现象存在较大的差异,基本形成了具有一定分工的宏观高同构局面,而地方政府如果可以从地区协调发展的角度选择产业,那么相邻地区的同构可以相互促进和补充,尽量拉长产业链,促进地方经济的发展。

最后,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同构也不例外。同构程度过高可能会导致资源的过度无序消耗,损害经济增长的效率,重复建设和低水平过度竞争会严重影响工业化的进程。

那么,中国沿海地区的重化工业同构对经济的影响究竟如何?到目前为止,关于产业同构可以促进经济发展抑或阻碍经济成长的研究往往停留在理论层面或是简单的现象回归,特别是对产业同构合意区间的判断还处在环境描述层面,缺乏客观的、有说服力的实证研究,并且在研究产业同构对于地区经济发展的影响的过程中,如果仅仅判断二者的相互作用关系,会忽视其他变量的作用。基于此,和前人的研究相比,本文的创新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①以独特的研究视角切入,不仅分析产业同构本身对于经济成长的影响,同时还分析产业同构作为门槛变量的过程中,地区工业化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以及在工业化过程的不同阶段,产业同构对经济发展的影响。②本文采用国际上较为先进的门槛回归模型对产业同构的合意区间进行判定,说明产业同构在何种程度和范围对经济增长作用的差异,以期弥补前人实证研究的缺陷。本书将从两个角度分析沿海地区重化工业产业同构的影响、产业同构本身对于经济发展的影响以及产业同构间接作用导致的工业化对经济发展的影响。在研究产业同构本身对于经济发展的影响的同时,考虑产业同构自身的门槛效应以及工业化作为门槛变量产生的产业同构对经济发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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