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在隶属关系上,听命于俄罗斯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法律规定,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应执行国家有关政策,防止企业的倒闭或破产……对困境中的企业给予帮助和整顿,使其健康化。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负责处理企业倒闭事务的这家专门机构,可以比喻为企业“急救所”。
在1995年度国家预算中,俄罗斯政府为支持一些困难企业,在财政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决定划出8000亿卢布,作为专项资金,用于拯救濒危企业。然而,到年底,令财政部官员惊讶的是,此项资金分文未动,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也未曾提出过支持困难企业的任何申请。与此同时,大批国有企业虽然产品有销路,却缺少原料和资金,只好坐以待毙,眼巴巴地看着私有化官员将企业拍卖。俄罗斯报刊称,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的行为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
1995年底,俄罗斯议会和总统监察总局的两个调查小组对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的工作进行检查。结果发现,在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成立几年的时间里,正处于私有化的顶峰时期,然而这一阶段俄罗斯社会生产下降幅度也最大。1994年,大中型企业生产下降了26%,许多企业处境艰难,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作为政府处理濒危企业事务的主管机构——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对企业的危机却熟视无睹、漠不关心。8000亿卢布的政府专项资金,不加利用,但却忙于清查企业,频频地宣布一些企业“倒闭、破产”,原因何在?
原来俄罗斯“国资委”曾就濒于倒闭企业的出售发布政府文件,文件规定这类企业出售20%的所得将留归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为此,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在决定企业命运的时刻,不是“拯救”,而是更乐意宣布“倒闭”,变卖了事。
实际上,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变成了国有企业和买主之间的“掮客”。难怪俄罗斯许多企业十分惧怕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将该局视为“阎王殿”,把该局局长莫斯特沃伊(兼任“国资委”副主席,后因稿费丑闻被解职)称为“活阎王”。截至1995年底,几年的时间里,俄罗斯先后有1000多家国有企业难逃厄运,被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宣判“死刑”。
据称,俄罗斯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宣布企业倒闭、破产时,有一些标准。其中最主要的是依据“企业的支付能力”一项。正是在这条线下,许多支柱性部门的企业被划入“死亡名单”。1995年有27个产业部门,1035家国有企业被宣布“倒闭”。其中属于俄罗斯农业部的企业有275家,燃料能源部186家,国防工业委员会261家,交通部121家,工业委员会100家。也就是说,76%以上的破产企业,隶属于五大战略性重要部门。
正当来自俄罗斯议会和总统办公机构的调查小组坐镇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进行检查之时,又有41家俄罗斯企业被宣布“丧失支付能力”。这些企业中,包括一些大型航空企业、机械、仪表制造企业,以及军工企业。人们发现,这类生产性企业倒闭的原因,往往是完成了国家订货后,不能回收资金,军工产品也是如此。
本来按规定在企业面临困境时,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应会同企业,派驻管理干部,进行紧急救援。俄罗斯政府为建立和培训类似的管理人员,专门拨出款项。这就像急诊医生,要求既有管理经验,又有专业知识和应变能力。然而材料显示,联邦倒闭(破产)事务总局在这方面的工作存在着明显的不足。125个曾经参与濒危企业救援工作的人员中,只有7人受过专门训练,并持有相应的资格证书,46人未能通过有关的考核,72人根本没有经过专门的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