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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安全合作研究》研究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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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国内学界对于外高加索地区的兴趣在逐步增加,特别是2008年俄格战争后,对于该地区的关注度与之前相比有了显著的变化。然而与国外学界特别是欧美学界对外高加索较为浓厚的兴趣和丰富研究成果相比,国内在这方面的研究是较为薄弱的。一直以来,我们对于作为大国的俄罗斯较为关注,但对于作为小国的外高加索三国关注不足,研究成果也相对较少。对于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的安全关系到目前为止尚未有系统性的权威研究成果。本书希望能够在这个领域做出一些新的探索,让这个问题进入更多研究者和读者的视野,同时也希望能够为后续的研究者提供一些思路或借鉴,共同填补该领域存在的研究空白,为中国海外利益的拓展提供资料储备。

本书主要想解决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分别形成了何种安全关系。根据对俄罗斯与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三国自独立以来安全关系演变历史的回顾和研究,最终确定俄罗斯与三国分别处于敌对关系、同盟关系和平衡关系。第二个问题则是为何一同从苏联分离出来并且处于同一狭小地域内的外高加索三国会与俄罗斯形成三种迥然不同的安全关系。三国都毗邻俄罗斯,处于俄罗斯的影响范围之内。然而,考察俄罗斯与三国的安全关系却不难发现这些安全关系的演变并没有完全按照俄罗斯的意愿进行,特别是与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的关系都显示出与俄罗斯利益相当程度的背离。考虑到双方力量对比的悬殊和地理位置的接近,这种情况的出现颇为引人注意。通过研究,本书将主要动因定为以下几条,即国际与地区体系结构、历史原因、领导人个性和领土争端。其中对三种关系的形成影响最大的是阿布哈兹、南奥塞梯和纳卡三个领土问题。俄罗斯在这三个问题上的立场和行为直接导致三国对俄态度和政策的不同,对俄与三国间不同安全关系的产生和发展具有最为重要的作用。

在此基础上,对于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安全关系的前景进行了展望。依据三组关系的历史和以上所做的分析研究,基本可以确定,只要不发生极为特殊的情况,俄罗斯在未来几年中与三国的安全关系将会基本维持现在的状况。但是就中长期而言,俄与格鲁吉亚的敌对关系将会缓和,与阿塞拜疆的关系将会逐渐接近,而与亚美尼亚的同盟关系则会出现相对松动。未来俄罗斯在外高加索的影响力将会呈上升趋势,虽然美国会继续在该地区与俄罗斯竞争以图防止俄重新掌控该地区,但俄军事实力的恢复和积极大胆的力量运用使得外高三国对于俄罗斯地区领导地位的接受度在日益升高。当然,这种预测还存在着一定风险和不确定性,一旦一些重大的小概率事件发生,发展趋势也可能偏离预期的轨道。

本书选取国际关系中的现实主义安全理论作为分析工具,主要基于问题本身的客观情况。理论应该服务于现实,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现实主义理论并非近年来出现的新颖理论,但对于本书所研究的客体即俄与外高三国安全关系而言是非常适用的。俄与三国都是从苏联独立出来的国家,国家的转型均未完全结束,国家安全受到内外各方面实实在在的威胁。俄罗斯面临着来自西方的沉重政治军事压力和来自车臣等边疆地区民族分裂势力的挑战,而外高加索三国独立地位更是来之不易,对于如何在大国夹缝中保障国家的独立与安全既缺乏经验又充满焦虑。此外,俄与外高三国离西方发达国家的民主富裕社会标准相距遥远,其所处的外部国际环境也远远恶劣于西方国家,现实主义思想在俄与三国中深受精英及民众的认可,而自由主义和建构主义思想在这些国家的现实环境中则缺乏生长的土壤,安全领域尤为如此。因此,现实主义安全理论对于主权独立的强调和对于政治军事威胁的关注使其对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的安全关系具有极强的解释力,远非自由主义和建构主义理论所能相比。故此,本书最终选择这一并不新颖却适用的视角来对三组安全关系进行研究,以期更为准确地剖析其中的原因、变化及趋势。

通过研究,现实主义安全理论的确能够较好地解释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安全关系的主要方面,揭示了其深层次的动因。但是,在研究中也发现了现实主义理论解释的不足之处。现实主义安全理论主要注重国家政治军事领域的传统安全,强调大国的实力作用和力量对比,对于小国的作用是较为忽视的。这些特点又在新现实主义中体现得更为鲜明,其对于基于大国力量对比形成的国际结构的强调使之对于小国的作用相当忽略。这就使得现实主义安全理论在分析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的安全关系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因为俄与三国间是典型的大国与小国的关系,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无论从国土面积还是国家实力而言,都是极其标准的小国,与作为世界大国的俄罗斯相比差距异常悬殊。

现实主义安全理论能够很好地解释俄罗斯的安全战略和政策,但对于作为小国的外高加索三国的解释力则存在一些局限。本书注意到了这一问题,在运用现实主义理论分析的同时也进行了一定创新和发展。首先,本书将研究的重心在作为大国的俄罗斯与作为小国的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之间进行了较为均衡的分布。突出研究了现实主义安全思想对于小国安全战略、政策和行为的影响,从中发现现实主义安全研究虽对小国存在着忽视,但是其所强调的权力、利益等基本要素和对于传统安全的偏爱对小国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只是现实主义较为忽略小国的视角。现实主义所强调的权力保障安全的思想同样适用于小国,只是由于小国的力量微弱,加之现实主义在研究国际安全问题时突出强调大国的作用,造成现实主义安全理论适用于大国而非小国的观感。

其次,本书在研究中对于小国在安全领域的特殊性进行了较多的考量,并基于此对现实主义理论应用于小国时的条件和方法进行了一定的探讨。小国与大国在安全利益上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小国由于实力孱弱,其安全关注点主要在于国家的主权独立与领土完整,安全利益较为集中于国家领土范围之内。而大国的安全关注点较为广泛,安全利益外延远远超出国家领土的范围,特别是当今世界由于核武器的威慑,大国间针对彼此本土的武力侵略发生的概率极低,国家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并非其关注焦点,在国际和地区层次基于实力所扩展的安全利益往往更为其所重视。现实主义强调了平衡、搭车、结盟在维护国家安全上的重要作用,但将大国视为这些手段的天然运用者,对于小国如何运用这些手段则较为忽视。而在现实中,小国由于本身实力弱小,其安全利益与国家生存密切联系,因此为维护自身安全在运用平衡、搭车、结盟这些手段时常常比大国更为积极和灵活。小国通过这些手段能够发挥远超其实力的作用,这在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的安全关系中得到了明显体现,特别是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在对俄关系上具有相当的主动性,其对俄格、俄阿安全关系所发挥的影响力远超双方间的实力对比所应产生的结果。本书对于作为小国的外高加索三国在运用现实主义安全手段中与作为大国的俄罗斯间的差异和特殊性进行了充分关注。

当然,即使对于现实主义安全理论做出了上述的调整也不可能完全消解该理论的天然局限性,这是任何理论都无法达成的目标。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的安全关系中自然包含着一些自由主义和建构主义理论更为强调的关系状态和动因,并且这些理论就某些方面提出的解释也可能优于现实主义理论。本书实际上也适当地接受了这两派理论的某些观点,在合理范围内扩大了现实主义的视野,以求相关研究更为全面深入。但是从整体而言,就本书的研究客体即俄罗斯与外高加索三国的安全互动而言,现实主义能够为三组安全关系形成和变化的根本动因提供最为充分的解释,其解释力的局限和不足对于研究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并不构成根本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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